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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站上的故事(小小说)
文 / 一缕阳光   2007-4-12 发表
 
    女人回家探望父母,车站是必经之地。
    已近寒冬,车站行人稀少,车上也只有五、六个乘客。
    车内,淘气的小男孩因女人不让他吃巧克力,噘着嘴,不满地嘀咕,“我回家告诉你妈,不让你吃好吃的。”
    小男孩的语气把车上的人都逗笑了,唯独女人没笑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    一阵西北风刮过,女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,她皱皱眉头,冲双手呵口气,搓搓,捂了捂小男孩的脸,又拽拽小男孩身上的羽绒服。
    司机回身把车门关上,抱歉地笑笑,“快了,再等几分钟就发车。”
    女人略带忧郁的眼神,微微一笑,表示谅解。
    车外,一位满头银发、衣衫褴褛的老人蹒跚着走近,透过车窗冲里四处踅摸,随后冲司机指指车内,敲敲车门。
    司机开了车门。
    老人缓缓上车,弯腰从车座下拾起二个空饮料瓶,左右瞅瞅,又指指车上年轻小伙手中喝了一半的饮料瓶,小伙子爽快地递过去,老人接过,擦了把快流到嘴边的鼻涕,高兴地往车门口走去。
    女人以为老人是因生活所迫,拾了空瓶子卖钱。想想自己的父母,心就有点疼。迅速从包内拿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,递给就要擦身而过的老人。
    老人疑惑地看看女人,不敢接。
    女人冲老人点点头,没说话。因为女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    女人的眼睛似在问,你的儿女呢?你的家人呢?在这么冷的天让你出来拾荒,怎么忍心呢?
    老人哆嗦着接过钱,翻来覆去,看着那张钞票,“这是什么?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女人不知道老人是在问她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   “那是钱呀!”身边的小男孩奇怪地替老人回答,“连钱也认不得。”
   “能不能买馍?能买几个馍?”老人不相信似地一直问。
   “能买一大袋子呢,快回吧。”司机大声地说,然后径自摇摇头,小声地告诉车上的女人,“可怜哪,老年痴呆症。”
   “那他认得回家的路吗?他怎么回家呀?”小男孩快言快语。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    女人的目光充满了哀怜,心又是一阵疼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7/3/21
 
2007-4-12 19:35:48 发表 | 责任编辑:朝花夕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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